中国经济大讲堂|高尚全:计划经济出不了华为,广东的发展是市场经济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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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之初,我国面临着从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从落后的农业经济体到现代工业经济体双重转型的任务,改革前无古人、世所罕见。40年来的改革取得了辉煌的成就,无数改革者、建设者用他们的勇气、智慧、勤劳坚守了40年,但是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是实事求是、理论联系实际一步步探索出来的。40年来,我们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有哪些宝贵的经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呢?高尚全走进《中国经济大讲堂》,为我们深度解析。

     改革开放之初,我国面临着从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从落后的农业经济体到现代工业经济体双重转型的任务,改革前无古人、世所罕见。40年来的改革取得了辉煌的成就,无数改革者、建设者用他们的勇气、智慧、勤劳坚守了40年,但是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是实事求是、理论联系实际一步步探索出来的。40年来,我们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有哪些宝贵的经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呢?高尚全走进《中国经济大讲堂》,为我们深度解析。

嘉宾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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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尚全,原国家体改委副主任,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原会长。他年近90,却依然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他是中国四十年改革开放的亲历者和见证者。从1984年起,他先后六次参加中央重要文件的起草工作,40多次向党中央、国务院提出改革建言,曾得到中央领导的高度重视和重要批示。

     作为亲历者和见证者,高尚全在《中国经济大讲堂》演讲时回顾了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的历程,以亲身经历和切身体会讲述了改革的艰辛和曲折。

从计划经济到商品经济的改革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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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尚全指出,原来计划经济一统天下,后来我们逐步认识到了市场的重要性。1982年,“十二大”提出了“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的改革方针。“计划经济是坚持社会主义方向、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一个重要的内容,‘市场调节为辅’,就是认识到光是计划经济不行,你要搞市场经济,要么计划经济跟市场经济相结合,要么计划调节跟市场调节相结合。后来不提‘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调整为市场经济发挥基础性作用,这比‘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进了一大步。基础是市场来配置资源,要发挥这个基础性作用,也是一个重大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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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尚全回忆,当年他参加十二届三中全会时,就《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中是否写入“商品经济”与其他与会人员有过讨论。他说,过去他到广东调研,发现广东人爱吃鱼,但是计划经济把价格管“死”了,养鱼的人没有积极性,鱼就少了,大家吃不上鱼了。之后在改革过程中,价格逐步放开,养鱼的人有钱可赚,提升了积极性,养鱼的人多了,鱼的价格就下降了,大家都能够吃上鱼了。既然有商品生产、商品交换,那必然有商品经济,1984年 ,“商品经济”写入《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我们改革首先必须是在理论上突破,商品经济是社会主义经济的必经之路,如果这个问题不突破,社会主义经济也是空的。”

市场经济体制框架的建立和初步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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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4年,我国提出来要建立开放的、统一的生产要素市场,这一观点引起争论,就“劳动力市场”能否写入《中共中央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展开了讨论。高尚全认为,第一、劳动力市场是劳动能力进入市场,不是劳动者本身进入市场。第二、建立社会主义市场体系,技术市场、房地产市场都能被写入,而劳动力是最活跃的要素,如果劳动力不进入市场,那么市场体系是不完善的。第三、劳动力市场实际上已经存在,只需要中央承认。第四、劳动力市场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的重要内容。第五、提出劳动力市场并不会影响工人阶级的主人翁地位,工人有选择的机会,对工人也是一种尊重。1993年,“劳动力市场”最终写入《中共中央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这对整个改革过程都有深远影响,同时,也是在理论上的一个重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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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尚全强调,改革需要理念创新。“过去的理念,国家投资是社会主义 ,国有的是社会主义;私人办的就是资本主义,私人资本就是资本主义。”高尚全讲述了一段亲身经历,起草“十五大”报告时,有人给中央写信说华为不姓社,姓资。第一、华为没有国家投资。第二、华为搞了职工持股,没有坚持社会主义方向。当时他去深圳调查,结果显示:第一、华为确实没有国家投资,任正非靠2.1万元起家。但是没有国家投资就变成资本主义了吗?实际不是。第二、职工持股以后,积极性、创造性跟企业的发展结合在一起,职工真正当上主人并得到认可。第三、给国家创造大量的就业机会。第四、增加国家税收。十五大报告里面最终写上了一句话:劳动者的劳动联合和资本联合,这样一个新的集体经济尤其要鼓励和支持。“从理论上支持了华为,因为过去我们公有制很单一,一个是国家所有,第二个是集体所有,没有一种新型的公有制形式,但华为就探索了公有制的实践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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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尚全回忆,1993年,中国的改革的目标是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十四届三中全会《中共中央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明确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该如何建立。首先,企业改革的方向是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产权要清晰、责权要明确、政企要分开、管理要科学;第二、要建立开放的、竞争的市场体系;第三、宏观调控要由直接调控向间接调控转变;第四、要建立统一的社保体系。当时的提法是在社会主义宏观调控下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基础性作用。高尚全在参加中央决议的起草时提出:宏观调控应当是市场经济的重要内容,而不是前提条件,市场是主体。2003年,“更大程度地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基础性作用”写入《中共中央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

新时代的全面深化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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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尚全指出,市场配置资源是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这个规律是在长期实践当中积累下来的,非常宝贵,是人类的文明成果,把人类积累的一般规律借鉴好、运用好才是智慧。“市场经济本质就是市场来配置资源,而不是我们过去所说的计划来配置资源、行政来配置资源。过去计划经济时期,政府是创造财富的主体,政府集中纳税人的钱,然后各行各业都去投入,手表厂、自行车厂、缝纫机厂、电视机厂、电表厂都是政府去投入。买菜、买肉都是政府去投入。在世界上没有国家政府配置资源是成功的,政府不是创造财富的主体,政府是创造环境的主体,企业、老百姓是创造财富的主体。” 2013,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了“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地发挥政府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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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体制改革是全面深化改革的重点,其核心问题就是如何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党的十九大报告在14条基本方略中,将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的“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表述中,把“和”字改为了逗号,现在的表述为“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更好地发挥政府的作用”。 一个逗号的修改看起来是很小的改动,但意义重大而深远。进一步宣示了我们党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方向的决心和立场。